燕归

[黑月] 愛言葉

这个故事我要一天一遍!!!😭😭😭

云影凉薄:


 


  爱情と日常に络む心 キスで埋めてよ


  連接愛與日常的心,就藏在吻里吧。  


 



 


 





 


「你說…講一下月島?」


黑尾用狐疑的眼光掃了坐在對面的木兔光太郎一眼。不懂好朋友今天端的是什麼打算。


木兔把他約出來,不說清楚要幹什麼,沒頭沒腦上來就是這樣一句話。


 


「嗯。」


木兔坦然地點了點頭,示意他剛才沒有聽錯。


 


黑尾蹙緊了眉,仍舊用懷疑的目光盯著他看。


「你有什麼不軌居心?」


 


「沒有沒有,真沒有。」木兔死命搖著頭澄清,「就是想聽你講一下阿月。」


 


「是可以說啦。」黑尾小聲嘀咕著,他裝模作樣地還正了一下衣服領口,把坐姿擺得端正了點。


「好久沒進行這項業務了有點兒不熟練。哎你以前不是不喜歡聽我吹他嗎?」


 


「因為你一臉傻笑冒粉紅泡泡的樣子太他媽像個癡漢了我怕我忍不住把你扭送派出所。」木兔板起臉回答他。


 


這句話說完兩個人沒忍住都哧一聲笑了出來。笑完以後木兔閉上了嘴,用眼神示意他開口。黑尾則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似乎在思慮從哪裡開始比較好。


 


 


 



 


「黑尾前輩?為什麼突然要說他?」


 


對於跟赤葦的日常談話中出現的意料之外的名字,後輩顯出了不解的神色。他跟赤葦通常不會提到黑尾,更多是他們兩個自己共同興趣愛好上的交流。


 


「你們在一起也很久了吧。想聽你講一下你眼裡的黑尾前輩。就當讓我聽聽戀愛故事也行。」赤葦手肘撐在桌子上,歪著頭不緊不慢地道。


 


「啊,這麼一說是的…」月島稍微撓了撓臉頰,看上去對這個話題感到有些羞赧,但他很快還是答應下來。「如果是赤葦前輩的話,沒有問題。」


 


雖然性格彆扭,但他唯獨在赤葦京治面前能夠坦誠直言,有什麼想法都可以順暢地說出口。直率到黑尾都曾揚言嫉妒的程度。


 


月島順著赤葦剛才的話,往下思考了一陣。


「這樣一算的話……都要七年了啊。」


他說。


 


 


 



 


「要說的話我跟他的事你基本也知道的啊……」黑尾盤算著從哪裡開口,突然想到了話題。「啊對對對,跟你說。」隨後打開話匣開始喋喋不休。


 


「我跟你高中畢業剛升上大學那年。秋季開學以後我跟他大概有兩三個月沒能見到面吧。我這邊其實還好,春期入學不到一個月就折騰得差不多走上正軌了。適應大學生活啊入社團之類的事。但是月島那邊很忙。我暑假開始搬出來自己租公寓住,一直邀他放假來我住的地方看一眼,他都沒有時間。」


 


「……你當時真的沒有別有用心嗎。」木兔聽著,沒忍住插入吐槽了一句。


 


「你才是清醒一點好不好。腦袋里整天都想什麼東西。」黑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當時他才十……」




本來順暢無比的反駁說到一半突然卡住,黑尾仿佛是因為忽然想起什麼,說到嘴邊的話硬是給掐斷了。就那樣跟木兔面對面寂靜了幾秒後,他不自然地扭開了頭。企圖生硬地逃避這個話題。「算了。」


 


「喂剛才那個怎麼看都是有問題吧黑尾君!」木兔眼角跳動一下,拍桌而起吼道。


 


「沒有……就我突然想起合宿時已經幹過點什麼了……好像也不能說是問心無愧的樣子……」黑尾用微妙難以言喻的表情捂著頭交代道。隨後破罐破摔地轉移話題,「哎呀都是男生在意這點小事幹什麼,反正也這麼多年了。這不是重點啦,你要還想聽就閉嘴。」


 


他整理了下思緒,繼續說道。「他在優等班嘛,升入二年級,尤其是下學期之後學習壓力變大了,經常晚上練完球回去給他打電話都還在寫作業。搞得後來我都摸準了他寫完作業的時間再打。還有就是他們教練提前跟他們說等升上三年級后打算讓影山當隊長,想讓月島當副隊長輔助。可能是因為知道月月不愛管事情的性格,沒強求他,就讓他考慮一下。他問我,我說你自己決定。然後他又去問了哥哥的意見,結果明光哥一聽就很高興地說‘這不是好事嗎蛍’。然後他就答應了……那傢伙其實超喜歡明光哥的吧。」他半帶抱怨地吐槽道。


 


「唔總之因為這個原因吧,意識著這件事,所以社團活動也投入了更多精力。週末不是合宿就是在社團練習。空閒時間還要去上補習班。然後又是春高預選賽。」


 


「我生日和他生日我們都沒能見到面,他似乎對此感到很愧疚,還不停地跟我說抱歉。」


 


「心裡面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但其實也不是他的錯。他那麼忙我不想打擾他。而且月月性格你也知道,很難主動說出想要見面。就算有想法也自己掖著。」


 


「後來我一個人孤獨寂寞度過好幾個假期以後終於受不了了決定不再表演善解人意的戀人和前輩了,幾乎是鬧脾氣一樣半強硬地說一定要見面。啊我知道很丟人啦但是就是很想見他嘛,異地久了見不到總會不安的。我還悲觀地想過他是不是對我失去興趣了。那時十一月底了吧,正好春高預選賽打完之後一周,烏野那年新來的一年生還不錯,縣大賽也艱難出線了拿到了名額。週末放了兩天。他就說過來東京,因為這邊我自己租的公寓,他還沒來過。去宮城的話不好住他家。」


 


「本來週六過來的話時間會充裕一點,可是他還是週五下午部活練習完以後就直接趕過來了。」


 


「我提前了半個小時到車站等他。我知道他火車到站的時間,但還是按捺不住提前了很多出門。不想遲到。那天晚上東京很冷,下著雪。我叮囑了好多遍一定要穿厚實一點再過來不然我會生氣的……但是結果好像因為我太啰嗦把他先惹生氣了,反駁我說“我可是從東北過來欸。城裡人給我閉嘴。”」


 


黑尾露出了困擾的有些失笑的表情。帶著丁點羞澀和無奈的意味。


「那,那還能怎樣……就聽他訓話唄。」


 


「那趟列車是末班車,本來人就少。他出來的時候人已經差不多走光了。我哈著氣站在車站前的路燈下等他。月島出站看見我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背著書包哐當哐當地跑過來直接撲進了我的懷裡。」


 


「那一瞬間我甚至有點感謝中間隔了兩三個月沒有見面這件事…」


 


「然後他笨手笨腳地往我身上胡亂撲了一會兒,似乎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竟然害羞了,不太知道該怎麼辦。我當時也壞,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起了壞心想欺負他,不僅不幫他解圍把這事無視過去,還很惡劣地挑了點笑,安定地站在那裡用調笑的眼神看著他,就‘你很喜歡我嘛’的那種眼神。他更慌了,一慌就想拔腿走。」


 


「那怎麼行,我眼疾手快拽著他外套後面的帽子把他拖回來質問他:


‘月島君,這麼晚了你不乖乖跟我回家還想到哪裡去?’」


 


「他就臉紅了…他真的很容易臉紅www」


 


「聽說我提早就到車站了之後露出了又心疼又高興的不知所措的表情,雖然蹭得累但是他真的還蠻好懂的。埋怨我說這麼冷的天站在這裡吹冷風是抖M嗎。但是又皺著眉頭……活生生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樣。」


 


「我腆著臉說為了你我願意啊。」


 


「然後他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wwww他對這種不要臉的直球一直沒辦法www」


 


「哇那天真的冷……我戴了手套還一直在哈氣,但是手還是冰涼。他從車上剛下來,身上很暖和。摸了下我的手很冰,竟然直接拉著我的手往他臉上貼,我靠把我嚇壞了,真的,趕緊要扯開,他不肯鬆手,還是抓著我的手。」


 


黑尾說到這裡滯了一下。發音有點澀。


「就……捏得很緊。」


 


「下了地鐵后到我租的公寓大概走路有二十來分鐘距離吧,我本來覺得太冷想要打個車回去的,但是月月說想走路回去。我就只好陪他。」


 


「冬夜晚上十一點過街上沒什麼人。我拉過他的手揣在兜里領他回家。可能是因為之前春高預選賽贏了,也可能是因為很久沒見面,總之他情緒還挺高的。話也比平常多。看得出來有點緊張,還有點興奮。難得見他那麼高興。」


 


黑尾的表情變得溫柔起來。


 


「進屋之後我開了暖氣,讓他先坐,可以去洗澡。然後去廚房想說這麼冷的天睡前給他熱一杯牛奶喝。」


 


「結果不知道是因為室內太暖和,還是之前回來路上在略微亢奮的狀態下和我說了很久的話,又或者是訓練結束後坐車直接趕過來勞累過度,」他停了一下。


 


「我端著托盤回到房間的時候,發現他坐在地毯上的桌子旁,還背著書包戴著絨線帽,圍巾取到一半,就那麼腦袋歪在床邊睡著了…」


 


「睡著了耶…」黑尾露出有些哭笑不得的神情,「這麼可愛是可以的嗎。」


 


「我竟然十分正人君子地沒有趁他睡著上去偷親一口。就覺得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怎麼會有人連睡著的樣子都這麼好看。傻了一陣才想起來把他外套脫了,搬到床上去蓋好被子。」


 


「他過一會兒就醒了,跟我道了個歉,說不好意思太累了,然後問我剛才在幹什麼。我說看你睡覺。他好像害羞了,瞪了我一眼,罵我說有病啊。」


 


「可是他藏在被子後的耳朵還是一點點地泛起了紅。」


他慢慢地敘述道。


 


黑尾眼神有點失焦,注視著虛空中的某處,似乎陷入了回憶。


「你知道,當我把月島接回當時我那個狹小的出租屋,看著被子間露出的那個毛絨絨的金色腦袋的時候,覺得好像擁有整個世界。」


 


 


 



 


「最早的話……」月島費力回想著,慢吞吞地說,「其實從合宿就開始了…雖然確認交往是後面的事了,不過那個時候就有點端倪了吧。」


 


「嗯…就…白天打完比賽中場休息,交換場地,我們跟音駒擦肩而過。走在最後面的黑尾前輩經過我旁邊的時候,我感覺他的手碰了我一下,隨後手裡多了個東西,他還捏了捏我的手把它握緊。」


 


「那一瞬間心跳有點加速…腦子嗡了一下,亂亂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摸了摸,是一個折疊得很方正的小紙條。」


 


「在原地僵硬了兩秒。其他人已經往前走了,我趕忙追了几步,裝作沒事的樣子,沒有人注意到我剛才落了一下隊。可能表情上沒藏住,表現得跟平常不太一樣,山口問我說‘阿月你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被我凶回去了。在場邊做練習賽熱身的時候,菅原前輩也來問我說月島你臉有一點紅是不是有些中暑。雖然很感謝他關心,不過並不是那個原因…」


月島說著,臉頰上已經又染上了一抹緋紅。


 


「我捏著紙條跟捏著定時炸彈一樣緊張,心跳得飛快,悄悄把它放進了外套口袋裡,中午吃完飯午休時才一個人躲起來打開看了。」


 


「上面寫著“晚上自主練完在教學樓後面自販機旁邊等我。”」


 


「那時還沒有交換郵箱地址嘛,沒法發短信跟我說。他也不肯當著面直說,也沒有合適的時機。」月島怪不好意思地撓著臉頰。「他後來跟我說前一天晚上隊長開會時順便寫的。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黑尾前輩寫的字。不是很規整,筆觸有點圓。啊我還悄悄放在宮城那邊家裡的…不要告訴黑尾前輩啊。」


 


「所以我們一起自主練完以後你還偷偷跟黑尾前輩跑出來?」赤葦嚴厲地盯緊他。


 


被赤葦用仿佛背叛了一樣的眼神注視著的月島似乎有些害羞,他把頭藏在豎起的菜單後面,逃避跟赤葦對視,耳根微微發紅。


「不要用那種會讓人產生罪惡感的目光看著我啦…話說黑尾前輩他們去開隊長會議的時候我們兩個也單獨溜出去便利店過吧?」他試圖推脫罪責。


 


「這個和那個是兩回事。」曾經梟谷的副隊長一板一眼地回答。「你們是偷偷幽會。」


 


月島辯不過他,只好轉而換了個話題。


「…話說為什麼赤葦前輩在不高興?」


 


「我對可愛的後輩被隔壁家的賊貓拐走了這件事可是一直很介意的。」


 


「好啦請不要開我玩笑了。」月島紅著臉小聲抱怨。「那天晚上洗完澡,我們走到二樓的樓梯口以後,你們不是上三樓回梟谷睡的教室裡去了嗎,黑尾前輩說他先回音駒的教室看一下隊員們,隨後看了我一眼。」


 


「應該是在向我確認。我點了點頭,他才說了一句“我很快就過來”,接著背過身去往音駒的教室走。」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想等他走進房間再下樓去。結果黑尾前輩沒走兩步,又突然折返身跑回來到我面前。」


 


「樓梯間是聲控燈,很黑,看不見,我根本沒反應過來,猝不及防,就感覺到他的嘴唇在我臉上很輕地擦過了一下。」


 


「然後這個人幹完壞事二話不說就又跑了。」月島忿忿不平地說。「留下我在原地張口結舌,愣了好半天才摸了摸臉上剛才被他碰過的地方,感覺都變燙了…往下走的時候都神情恍惚。」


 


「我按照約定到音駒的教學樓後面去等他。合宿隊伍的活動區域都在體育館那一塊,那時又是暑假中,所以教學樓那邊沒有什麼人。」


 


「沒過多久黑尾前輩就過來了,他是急匆匆地跑來的。說不好意思,山本鬧得有點起,教訓完山本還要搪塞夜久跟海,就來晚了,我請你喝飲料吧?我說不用。但他還是半強硬地無視了我的回答,直接問我,你喝什麼?」


 


「推脫不掉,我就要了草莓牛奶。」


 


「晚上溫度降下來,有點冷,我沒有穿外套。黑尾前輩把他的外套披給了我。」


 


「其實也沒有做什麼…」月島小聲嘀咕。「就是說了會兒話。沒有回去太晚,不然菅原前輩急了會出來找。他很操心一年生的。」


 


「黑尾前輩把我送到了烏野的教室外面。隨後就打算回音駒那邊了。沒再多說什麼。」


 


「然後是我沒有忍住…在他轉身時拉住了他,爾後才覺得自己匆促,他也不急著問我,就很耐心地看著我,等我說話。」


 


「我猶豫了好久要不要說‘沒什麼’來把剛才的舉動掩蓋過去。但還是花了半天時間做心理建設,很艱難地說,


 


‘明天…’」


 


「光說出這一個詞我就恨不得要鑽到地裡去了…幸好光線暗,黑尾前輩看不見我的臉有多紅。」


 


「我話沒有說完,但是他應該明白我意思了,點點頭,摸了摸我的腦袋輕聲說,明天也。」


 


「隨後為了讓我感到安心,還輕輕地抱了我一下。」


 


「我回教室時菅原前輩正好在指揮日向他們說該睡覺了,見我回來,還問我去哪兒了,今天比平常回來得晚,我撒了個謊,說自主練久了些。」


 


「早知道我應該去告狀的。明明只練到和平常一樣的時間就回去了。」赤葦盯著他。


 


「做人還是善良一點比較好哦赤葦前輩。」月島知道他說玩笑話,但還是咯吱咯吱地笑。他緊接著說,


 


「第二天早上在食堂,經過音駒那邊時聽到黑尾前輩正好打了個噴嚏,孤爪前輩問他是不是感冒了,黑尾前輩很鬱悶地說是。我才想起前一天晚上他硬是把外套給我了。」


 


「正好黑尾前輩抬起頭對上了我的目光,他還癟了癟嘴。我忍著沒笑。」


 


「晚上兩人獨處的時候他被我嘲笑了,明明想耍帥結果把自己弄感冒了,然後你知道他說什麼嗎?他一臉坦然,說你沒感冒就好。」


 


月島說到這裡停住了,臉上現出微妙的懊惱和不愉快的神色,似乎不太想繼續。


 


「然後?」


但面前的對話對象並不是能放任他想不說就不說的類型,赤葦追問道。


 


「然後……」


月島撅了下嘴,有些不太情願地繼續說,


「然後我沒能說出話。黑尾前輩把外套扯上來蓋住頭,然後就……。」


 


「好了剩下的不用說了。」


赤葦明智地在恰當的時機打斷了對話。


 


月島臉紅到要冒煙,悶悶不樂地趴在桌子上抱怨,「我為什麼要跟赤葦前輩說這些啊。」


 


赤葦笑著伸手去揉他毛。月島還是趴著,口齒不清地撒脾氣,「不講了,那個人有什麼好講的。我不想繼續講了。」


 


「但是我想繼續聽噢,不可以嗎?」


赤葦很耐心地問道。他深知月島對他提出的要求向來沒有抵抗力。後輩果不其然僵了一下,抬起頭無奈地指責他,


「赤葦前輩你這樣很犯規……」


 


 


 



 


「不過要說起來的話……最艱難的時期果然還是異地的那兩年多。尤其是他高二高三的那兩年。」黑尾稍微歎了口氣,似乎不太願意再回想一遍。「雖然很早就向他確認過大學會考來東京。但是總感覺等了很久很久。每一次要分別的時候我都很難受,才剛剛分開就會迫切渴望下一次見面。把這種情緒表露出來只會把難過也傳染給他,所以我都盡量壓著。」


 


「因為感到不安,他又不喜歡正面表達感情。我還向他確認過,月月會一直喜歡我的吧?」


 


「你知道他說什麼嗎?他一板一眼很耿直地說,我無法確定以後的事情,無法確定自己會不會改變,所以不能夠給出承諾。只能告訴黑尾前輩現在我很喜歡你。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歡了的話會告訴你的,當然,如果黑尾前輩對我失去興趣了的話也儘管講沒關係,我不會不識趣地糾纏的。因為強求沒有意義。」


 


「一副理性過頭的、對他自己也沒什麼信心對我也沒什麼信心的樣子。」


 


「啊氣得我七竅生煙。拜託那個時候是在熱戀期欸,這種時候就不要這麼條理清晰地分析說這種很無情的話好嗎?就算為了讓我安心說點好聽的話也不行嗎?說點甜言蜜語哄哄我也不行嗎?做這麼悲觀的預測是想要怎樣?」


黑尾看來對這件事介懷了很久,連續抱怨了一連串,氣鼓鼓地說。


 


「他為什麼這麼不會說話還能有男朋友??果然是他男朋友太好了吧?」


 


「阿月一直那個性格啦。」


最後一句已經是洩憤的程度了。木兔為了配合氣氛忍住沒有笑,插嘴道。「還有你不要藉機夸自己。」


 


「氣得我只好跟他說‘我才不會放棄你呢,絕對不會。就算是死纏爛打我也不會放開你的。給我做好覺悟吧。’」


 


「說完了轉念一想這是在搞什麼…………?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空手套話?然後他還一直笑,搞得好像是我在跟他爭什麼沒用的意气一樣。」黑尾憤憤不平道。


 


「他後來跟我說過,不喜歡做出承諾是因為以前小學的時候有過一個好朋友,關係特別好的那種。然後因為某些事鬧掰了,對方很生氣地當面質問他說,說好了要做永遠的朋友呢。他被問得啞口無言。因為不想再當言而無信的人,所以後來就算被別人拜託,也不會輕易承諾以後的事了。每段關係順其自然就好。話說我倒是希望他不要看得那麼透徹啊。」


 


「可能也覺得自己太過分了,或者我當時看上去太失落了。還算有點良心,安慰我說‘我是很認真地在喜歡黑尾前輩。雖然無法承諾,但是我會努力的。’」


 


「連他這一點也喜歡的我是不是沒救了……」


 


「雖然他那樣說,但實際上還是堅持了這麼久。直到現在。就…他明明有時候消極到讓人生氣的地步,嘴上說著最壞的打算,不喜歡對事情做出什麼期待。但是實際做起來又堅韌不拔,默不作聲地去努力。真不知道這點是好還是壞。」


 


「我就姑且認為是我魅力太大好了。」黑尾說著笑起來。


 


「現在回想起來,我並不記得那兩年多的日子到底是如何度過的,但我記得不計其數的電話和短信,記得放滿了一個收納冊的往來車票,記得迫切想要見面和掛牽的心情,記得那兩年里,每一天比起東京我都更清楚宮城的天氣,記得三百零五公里曾經是一個讓我心痛的距離。」


 


 


 



 


「我是個不太容易喜歡上別人的人,甚至很少接受別人踏入親近範圍、或者對別人有好感。因為性格的原因吧,改不了,就順其自然了。就算是這樣,周圍的人還是很照顧我。我感謝這一點,但也無法回報更多了。」


 


「所以黑尾前輩…很奇怪。最早其實他每次對我說的話都很失禮,」月島說著皺起了眉頭,「明明根本不認識,只是打了一場練習賽,就來向我搭話。對一點都不了解的陌生後輩說“像個高中生一點”,能做到的話當然就不會是當時那樣了。說話之前太冒失了,根本不考慮一下。」


 


「還有當時合宿那天晚上…我確實被惹炸了毛不太高興。一直不想觸碰和認真面對的部分被觸及,任誰都會做出抵抗反應的吧。」


 


「我明明應該討厭他的,換作別人我覺得我一定會討厭。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


 


「也許是因為意識到他其實沒有惡意吧。我對別人的好意跟惡意都很敏感。而且對此反應過度是我自己的問題。也許正是因為他不經意間的探究觸碰到了我的病灶,成為了某種契機,所以我才得以在許多年以後復又去重新面對當初那件事,並且尋求出路和解決辦法。我在之前的時間裡,確實一直都在逃避這個問題。不去思考不去正視,因為太痛苦了根本就不想想起來,宛如某種自我保護意識。但是原來我一直把它塞在那裡,它也是不會好的。病灶要挖出來流一遍血重新見一遍天日,把過往郁積的情緒都放掉,才會結痂成為舊傷疤。」


 


「所以怎麼說…?反而有點、感激?雖然是陰差陽錯的無心之舉。」


 


「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已經接觸到會使我作痛的地方、了解到我最不想被了解的事情了。」


 


「這個人啊…從一出現開始,就一點距離感都沒有。胡亂就往別人領地裡踏,沒輕沒重。」


他用感慨的語氣說。


「偏偏吧,運氣還撞得好。或者不是運氣是註定,我註定就拿他沒辦法。」


 


「我是那種設了很多很多層防禦,自己一個人坐在高塔上的人。保持著足夠的防備和距離以維持安全感。」


 


「但是他輕而易舉地就…走了進來。」


 


「他跨過一層又一層的階梯,走上了我的高塔。」


 


 


 


「其實我一直都覺得…那個夏天……當時經過那裡…太好了。」


 


 


 



 


「可能是以前經歷的緣故吧,他很怕再受到傷害,所以習慣情感不外露。性格已經養成了,我也不好說什麼。」


 


「之前我去他家裡做客,他哥哥還把小時候的相冊翻出來給我看,給我講小學時候蛍是多麼坦率可愛。一臉懷念的表情。」


 


「啊不過是趁他不在的時候,他從廚房出來發現我們湊在一起看他以前照片,被蠻不高興地敲了腦袋警告了。」


 


「我發現明光哥在他面前也很慫wwww我不是一個人慫wwwww大舅哥陪我一起。」


 


「要說起來的話我覺得赤葦都還比較像他哥哥,說什麼他都乖乖聽話。不過這樣說明光哥會傷心吧,也許這是那對兄弟獨特的相處方式也說不一定。」


 


「而且我感覺,是我個人感覺噢,幼年時期對兄長的追逐和憧憬其實一直還停留在他性格裡,不然也不會來打排球。只是發生那種事以後他性格變得彆扭不太願意承認了而已。之前也說過了,我覺得他其實還是很喜歡哥哥。」


 


「我這樣安慰了一下明光哥,他就用感動得要哭出來的表情握住了我的雙手…當哥哥也真是不容易啊。幸好我是獨子。」


 


「我還偷偷告訴明光哥當初他送的運動眼鏡蛍一直好好收藏著。寄過來的禮物也會很珍視地收起來。」


 


「感覺他聽了之後真的要哭了…」


 


「我想象了一下性格開朗率直的月島覺得好可怕啊好OOC…還是就現在這樣就好吧…也挺可愛的。逗弄起來比較有趣。」


 


 


「但是他比起最初來的確變得勇敢了,沒再固步自封在自己的殼中,果決地做出了行動向外邁。年輕人真是好啊。」


 


「我就說嘛,月島是想做的話就能做到的類型。」


 


「你有這種感覺嗎?尤其從夏季合宿過後。他有逐漸在改變吧?」


 


「我最早見到月島的時候,覺得他看上去對什麼都沒有興趣的樣子。游離在人群之外。就把自己壓著,什麼情緒都壓著。仿佛不做期待就不會感到失落。那時我還不知道他哥哥過去的事。」


 


「但是總覺得他身上有一種讓人放心不下的感覺,忍不住就去多管閒事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那個夏天對他影響會那麼大。我那時只是因為他跟別的一年級太過不一樣而對他產生了興趣而已,你還記得吧?我最早還搞砸了。 」黑尾有點尷尬地撓了撓臉頰。「好像太沒有分寸了一點,踩到他雷區了。」


 


「不過也是因為冒冒失失地探究了他,才會得知原本不知道的事情,才會逐漸發展到現在吧。」


 


「我這輩子都不會告訴他,那天晚上他經過那裡時,我是故意叫住他的。」


 


 


 



 


「然後從我上大學就開始一起住了吧。」月島笑著說。「他根本沒有給我住學校宿舍的選項。黑尾前輩很多時候因為在意著我的意見和想法,會有些畏首畏尾。但是偶爾這種強硬的一面也不錯。」


 


「所以就讓他安排了。」


 


「第一天把行李全部收拾好,分工打掃了清潔。下午一起去超市採購了。晚上太過興奮導致兩個人都很晚才睡著。然後一起睡過頭…」


 


「異地太久了,導致一開始一起住的時候沒有什麼實感。他不是喜歡捂著枕頭睡嘛,剛開始同居的時候一定要抱著我才肯睡……我差不多也就是個人形抱枕了。有時候我早上起來上廁所或者做早飯,黑尾前輩醒了發現我不在就會爬起來找我,說看不到我會不安。」


 


「做早飯時突然被從後面抱住也就算了…頂多是回頭跟他說話說忘了一不小心把蛋煎糊。但是也不要在人蹲廁所的時候在外面狂敲門啊!!!」月島說得哭笑不得。


 


「被我吼了,說回床上去乖乖等。就很可憐地垂頭喪氣地回去了wwww」


 


「早上起來不是很冷嘛,我躺回被窩的時候已經手腳冰涼了,但是他還拼命往我身上蹭。像隻哭兮兮撒嬌的貓。」


 


「導致我要起來幹什麼之前都要拍拍他跟他說一聲。不然找過來之後就拿那種很慘的被遺棄了一樣的眼神看我,黏在我身上死活不肯放開。」


 


「後面習慣了就好一些了。除了一定要抱著我之外沒什麼毛病。但是我希望他把我當成枕頭捂到腦袋邊的習慣能改一改|||」


 


「以及不要說‘想睡個午覺’然後泰然自若地過來把頭埋到我腿間(╬ ̄皿 ̄)每次都被踹開希望他學聰明些吸取一點教訓。」


 


「我的腿也不是枕頭好嗎。」


 


「放假還是會放我回家去看父母。雖然每次回來就又會變得黏人一段時間就是了……」


 


「其實一開始我還很緊張,跟他把一起住的所有事情都仔仔細細約定了一個遍。畢竟涉及到生活習慣,不能總是他照顧我。還好並沒有因此鬧過什麼不愉快。」


 


「從我上大學,到黑尾前輩畢業找工作,進入職場。到現在我都要畢業工作了。現在一想才覺得…原來已經經歷了這麼多階段這麼多事。」


 


 


 



 


「吵架什麼的當然也有過。時間長怎麼可能不起摩擦。月島脾氣不太好,但他不會無理取鬧,私下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只是不太會表達自己。我一般也會盡量遷就他。但是總有因為別的什麼一些煩心事導致產生摩擦吵起來的時候。他嘴毒,我也好不到哪兒去。情緒一上腦就容易管不住嘴。」


 


「鬧得大的時候你們也知道,吵得最兇那次他還曾經搬到赤葦那裡去住過幾天。……哦你那時好像封閉集訓去了所以不知道。」面對木兔張大了嘴一臉吃驚的“哈?還有這事?”的神情黑尾很快想起來補充道。


 


「到赤葦那裡去住那陣他正好低血糖。我跟你講我那個時候真的也神經病。醫生給他開了藥劑,要每天吃。他離家出走忘了帶。我每天守著赤葦回去的時候把藥給赤葦。赤葦嫌我事兒,說你每天跑不嫌累得很,全部一次給我得了。我不幹。到後來赤葦不耐煩了說人就在我家裡你自己上去給他,我又不肯。不想低頭道歉。每天在樓下把東西交給他就走。」


 


「……你確實神經病。」木兔百感交集地看了他一眼。「戀愛使人精神失常。」


 


黑尾不滿地撇了下嘴,倒是沒顧上跟他吵。


「赤葦後來抱怨說他感覺自己當時就像游戲裡在兩個站得很近但就是不肯直接對話的npc之間跑來跑去傳話做任務的傻逼玩家一樣,還補充說沒有任務獎勵的那種。」


 


「他還違背月島的意志偷偷向我匯報月島的情況。最開始幾天把藥拿回去月島直接推開說不想吃。他哄了哄才不太情願地吃下去了。啊可惡他真的無論什麼時候都無條件聽赤葦的話。後來赤葦回去把藥給他,他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不接,赤葦以為他還是在賭氣,正打算要勸,結果月島卡了半天,磕磕絆絆地開口問他,


‘黑尾前輩…今天,看起來怎麼樣。’」


 


「赤葦有點詫異,因為之前他都完全不肯談到我的事,跟我還在持續冷戰。赤葦回想了一下說不太好,有黑眼圈。他聽了還有氣無力地笑,就那種“看吧沒有我你果然過不好”的感覺。赤葦跟我說的時候氣死我了。明明你自己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好不好。每天飯都不怎麼吃,還好意思嘲笑我。」


 


「到後面養成習慣,赤葦把藥拿回去,他自己就倒水去吃了。」


 


「然後有一天吧,那天公司突然加班,整個組忙得昏天暗地緊急趕完了一個企劃。做完已經晚上八點過了,組長說加班辛苦請我們去居酒屋喝酒。我做預算報表做得完全忘記了這回事。又跟一堆同事吵吵鬧鬧地去了居酒屋,更忘了個精光。都坐在桌前他們在點菜和酒了,我閒著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


 


「LINE上赤葦給我發了幾條消息。一個多小時前。」


 


「‘剛剛進玄關就迎向我了。我跟他說今天你沒有來。’」


 


「配了一張照片,應該悄悄拍的。月島蜷成一團抱著自己縮在沙發上,臉埋在膝蓋間。沒穿襪子,看上去就很冷。」


 


「‘一直這樣。’」


 


「我點開圖的時候腦子炸了一片空白……不知道是用什麼樣的表情立馬站起身跟同事說不好意思有急事先走了。外面在下雨,我跑了一會兒才打到車,坐在車上喘得感覺心臟都在痛。趕到赤葦家門口的時候身上因為之前淋雨濕透了,特別狼狽地氣喘吁吁敲開了他的門。」


 


「赤葦開門看見濕淋淋的我嚇了一跳,我招呼都沒跟他打直接闖了進去。」


 


「月島還那樣縮在沙發上,我在衣服上面擦了一下手上的水,喘著粗氣站在他面前伸手去拉他手臂,說跟我回家。」


 


「過了半晌,聽見帶著隱隱哭腔的一個‘嗯…’」


 


黑尾重重出了口氣,像是平復情緒。


「不過就算是那一次吵得那麼厲害……我都沒有想過要分手。絕對不會給他擺脫我的機會。月島也不會因為一時意氣就說要分手這種話,因為他知道會傷害我。」


 


「其餘還有很多事。我在成長的過程中也才逐漸學會去接受,去原諒,而這些都是他教給我的。我漸漸明白過來,生活中一切都是小事,所有的都會過去,


 


只有他對我來說是大事。」


 


「最早還有點急躁。總想快點坦誠相待。期待看到他人前看不到的一面。可能急著想要證明自己與其他人不同。但我逐漸發現不是那樣的。」


 


「我後來學會去接受那樣的月島,去接受原原本本的他,而不是自己想要的他的樣子。接受他的安靜,接受他的不擅長表達。我希望他能在我面前,是他自己本來的樣子,不用刻意不用偽裝不用矯揉造作,不用非要展現一個和在別人面前不一樣的月島,按他最喜歡的方式,舒舒服服,自由自在。」


 


「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我仍舊每次走向他的時候心頭充滿悸動,每次見到他重新迷戀上他。」


 


「我不太清楚,但是愛這件事,我覺得是帶著光的。」


 


 


 



 


「黑尾前輩本人的話…」


 


「一直都很照顧我很包容我。」月島咬了咬嘴唇。「但是開始總是喜歡在我面前擺前輩架子。只擺出游刃有餘的模樣。有煩心的事不會告訴我。還經常說我不坦率,自己不也總是不肯說實話,想把很遜的一面藏起來。」


 


「我是覺得兩個人之間有什麼事一定要交流。也不想就他自己一個人擔著。」


 


「我拗了好久才把他這個習慣糾正過來。被我發火吼了‘我也是你男朋友啊’之後愣了半天,捂著臉說‘蛍好帥氣……要迷戀上你了。’」


 


「跟我解釋說如果說與我無關的事情,怕給我造成多餘的煩心。因為我看上去很冷淡,對別的什麼事都漠不關心的樣子。」


 


「但是我討厭只有我一個人被他操心。我是個很認公平的人。得到什麼就要回報回去。」


 


「後面才終於學會跟我分享一些煩惱,或者撒撒嬌。」


 


「我還……蠻喜歡喜歡別人的自己的,因為我總是在被給予好意,不太懂得如何去付出。基本上只會考慮自己的事情。是跟黑尾前輩在一起之後才學會了去掛牽另一個人,體會另一個人的感受,支撐另一個人。這使我變得沒那麼討厭自己了。」


 


「雖然他這個人呀有時候很讓人生氣。做事情過分。總喜歡跟我提任性的要求。鬧起來很煩。還總自以為是不跟我商量。」


 


他又帶著一種溫和的,無可奈何的笑意說。


「可是我還是喜歡他。」


 


 


 



 


黑尾抓了抓頭髮。


 


「以前偶爾也會覺得不安。因為月島不會輕易表達感情。很害怕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不被需要了。但是後來發現他是個比我想象的要認真得多的人。」


 


「我覺得不會再有別的誰了。以前我不敢說,不過現在的話可以——我覺得對月島來說也一樣。這點信心我姑且還是有的。」


 


「第一次見面向他搭話的時候腦子裡只想這人真好看。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會想,大概就這人了吧。」


 


「前陣子公司不是趕項目,加班加到凌晨一兩點回家,跟他說了會很晚。本來以為到家他已經睡了。可是打開門的時候發現客廳開著小夜燈,燈光昏暗,電視音量調到最小放著深夜綜藝節目,月島正蓋著薄絨毯,從沙發上揉著眼睛坐起來。


 


「然後看見我開門回家,說了一聲,


歡迎回來。」


 


「我有點吃驚,問他怎麼不先去睡。月島用很平淡的聲音說等你回來。起身走到玄關來抱了我一下,在我臉上親了口,說辛苦了。然後自顧自趿拉著拖鞋往衛生間走,說熱水接好了,一起去洗漱吧。我一個人傻在門口。」


 


「就為了向回來的我說這樣一句話,在客廳裡等我等到了兩點。他總是這樣,嘴上不說,默不作聲地去做。」


 


「每當這種時候就會覺得…啊啊,是被愛著的。」


 


「過了兩分鐘他從裡面不耐煩地探出來問我還杵著幹嘛趕緊洗漱睡了,我才趕忙踢掉鞋子慌亂地奔去了衛生間,嘰裡呱啦地跟他講今天公司又發生了什麼什麼事。撒嬌取鬧說加班好累。」


 


「月月刷著牙沒說話,伸出手給我捏肩膀。」


 



 


「大概就是這樣的吧……最開始寫作‘愛’,是一見鐘情和怦然心動,到後來寫作‘陪伴’,是細水長流和點滴日常。


 


再到後面,就會寫作‘人生’。時間長了就融進你生命裡,拉也拉扯不開。」


 


「我覺得他現在…是我的人生了。」


 


 


 



 


「我啊…喜歡黑尾鉄朗這個人的,全部。」


 


從相識已經過去七年,但後輩用『僕』自稱的習慣仍然沒改。這使二十三歲的月島蛍看起來仍舊如同少年般模樣。他坦然地說著,眉眼低順溫柔,露出那種戀愛中的人才有的明快的笑容。


 


「和木兔前輩一起犯傻的樣子也好,睡得毫無形象流口水的樣子也好,圍著圍裙從廚房探出身迎接我的樣子也好,朝我無理取鬧的樣子也好,溫柔地注視著我的樣子也好,帥氣的樣子也好沒用的樣子也好,


 


我全都喜歡。」


 


月島直視著赤葦,就那般很平靜地敘述道。


 


「他於我,就是肌膚之親,就是一餐一飯,是我平庸骨血裡的溫熱。」


 


 


 



 


黑尾停下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很多,而自己那個向來坐不住的吵鬧得起勁的損友竟然一直安靜地聽著,終於感到不太對,不禁狐疑地看了木兔一眼。


 


「…你今天怎麼回事。」


 


「沒有,就是在想,你真的很喜歡月啊。」


對面的人托著臉頰,眨了眨那雙黃金色的眼瞳。


 


「那是。」


黑尾得意地笑。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走吧。」木兔說著,伸手扯過放在一旁的帶帽棉服開始穿。


 


黑尾一頭霧水,「去哪?吃飯嗎??」


 


「嗯,先去找赤葦和月月匯合。」木兔點點頭。他背好包站起來,順帶理了一下帽子。黑尾跟不上他的節奏,但還是隨著一起收拾起東西,一邊還在狐疑地嘀咕,「他說今天要出門…原來是被赤葦約走了???」


 


 


 



 


「他們差不多該過來了。」赤葦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在座的另一個人對此感到茫然。「誰?」月島一臉迷茫。


 


「木兔前輩和黑尾前輩。他們兩個在一起。等他們過來我們就去吃午飯。」赤葦平淡地回答道。


 


後輩微微蹙起眉頭,似乎就要察覺到其中的某些關聯或打算,但沒來得及等他思考或問出什麼,赤葦就站起身。努努嘴指了指落地窗外馬路對面依稀可見的兩個身影,示意該去匯合了。


 


他們從咖啡館裡走出去,兩撥人碰了面。


 


原本和赤葦並肩走著的月島沒打招呼就加快了腳步迎向黑尾,站到了黑尾旁邊——這是他七年以來最為熟悉與習慣的位置,不管什麼時候。黑尾自然而然地將手臂從月島身後環過去摟住他。後者也順便親昵地蹭了一下他的肩。月島偏過頭來,在短暫的對視中黑尾湊上去給了他一個短暫的吻。隨後兩人一同輕笑起來。


 


 


 


 


extra.


 


黑尾從衛生間裡出來。預備到盥洗台前洗手的時候看見赤葦京治靠在入口處等他。


「你也來上廁所?」他一邊打開水龍頭任清澈透明的水流清洗雙手,一邊問。


 


後者對他的問題不置可否,答非所問。「我跟他們說我出來上廁所。」接著從口袋裡摸出來一樣東西遞給他。


 


黑尾轉過身去,盯著那個東西。


 


「這是什麼?」


他問。


 


 


月島捧著碗喝完了最後一口味噌汤。吃飽之後有些困倦,他打了個哈欠,抱著座位上的抱枕向後靠倒在柔軟的背墊上。有些昏昏欲睡。等去上廁所的那兩個人回來就該結賬走了,他打算待會回去後睡個午覺。與此同時,坐在對面的木兔低下頭在包中翻找了一會,隨後掏出了一樣東西,放到桌子上推到他面前。


 


月島從靠背上直起身,眨了眨眼睛。


 


「這是什麼?」


他問。


 


 


 


 


「錄音筆。」木兔說。


 


「錄音筆。」赤葦說。


 


 


「回去一個人的時候聽吧。」


 


 


 


 


FIN.


 


 


——




寫一下理想的黑月和理想的三館關係。


黑月日快樂 ❤ 接下去的日子裡也會一直愛著他們。


 


喜歡對旁人提到時以姓氏稱呼月島的黑尾,有一種克制感(但是時不時還是會漏出一點暱稱www)


↑ 加入了這樣的個人愛好(特別提出


 


晚了幾天不過順道再祝福一遍,叉叉生日快樂 ❤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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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沁裴云影凉薄 转载了此文字
    太温暖啦!